吃小龙虾描写,如何描写麻辣小龙虾让人产生食欲?

昨天独自去吃麻辣小龙虾吃着吃着你猜怎么着吃出个美女我抱着就回家了哈哈哈哈或或或。

求介绍一本美食描写出色的小说?

鲁滨逊漂流记。
里面那个羊肉粥。
我小学四年级还是五年级看过,连喝一周羊肉粥,现在也超喜欢喝。
金庸写的那个好逑汤。
烟台樱桃又大又便宜,总想自己试试来着,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小狼小狼里那个野鸭子蛋做的各种,蛋饼啊啥的,当时就放下书去煎了鸡蛋饼吃,鸡蛋牛奶高钙奶粉糖面粉,煎的很薄,巴掌大,咬起来很软。诶嘛我又想吃了= ̄ω ̄=。
还有一个姑姑是驯鹿人的小说,有一个片段描写。和鹿一起在野外生活,有一顿晚餐是这样的,把猪还是鹿的胃袋洗干净,装上清水和肉块,撒一把盐直接在篝火上烤。
还有杨绛的猪骨汤。
还有某小说,讲的是主人公阴差阳错进了监狱的故事,08年以前被选成果全国优秀小说,里面一个狱友偷摸建了一个小灶,有时候把难吃的牢饭重新做一遍。
某短篇小说,一对贫穷的小夫妻,丈夫因为工作原因每天凌晨就要出门上班,丈夫给不了妻子当初承诺的好生活,每天就为妻变着花样熬那碗清晨的粥,早上两人虽然见不到面,但那碗粥里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爱情了。
说到粥念余毕生颠沛流离就找不到一个似粥温柔的人。。木心!!。
木心的诗里也有好多好吃的,木心先生喜欢吃西餐,红酒牛排甜点鱼。
鱼!!说到鱼,是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里永泽请初美和渡边吃的那个高档餐厅,渡边点了一道浇汁鲈鱼,最后只说了一句味道不错,但勾起我的无限想象,鲈鱼!浇汁!一定很好吃!。
张嘉佳的那个爆炒小龙虾,也把我看馋了。
能勾起我食欲的书好像有点多。

教孩子写作文:如何让描写更生动?从一盘口味虾写起

如何使描写生动起来?今天以食物为例。
内容上:充分调动感官角度(视、听、嗅、触、味)。
比如:阿姨把臭豆腐放进了油锅里。
加上听觉角度:阿姨把臭豆腐,“哗——”一声放进了油锅。
加上视觉角度:臭豆腐在油锅里抖动着,热油“呲啦啦”冒着泡泡。
加上视觉和嗅觉:阿姨把臭豆腐“哗”从油锅中捞起来,淋上了橙红的剁椒,撒上了翠绿的香菜沫儿。忽然,一阵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
加上味觉和口感:咬一口,外酥里嫩。咸咸的辣汤,带着香菜的气息,从豆腐块中溢出来,流入唇齿之间……。
连起来:阿姨把臭豆腐,“哗——”一声放进了油锅。臭豆腐在油锅里抖动着,热油“呲啦啦”冒着泡泡。阿姨又把臭豆腐“哗”从油锅中捞起来,淋上了橙红的剁椒,撒上了翠绿的香菜沫儿。忽然,一阵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咬一口,外酥里嫩。咸咸的辣汤,带着香菜的气息,从豆腐块中溢出来,流入唇齿之间……啊,在这冰冷的冬天,能吃一碗热喷喷的臭豆腐,是多么幸福啊!。
技巧上:多联想。多拟人,夸张等修辞。
雪碧,透心凉,心飞扬——这是夸张,和联想。
喝了雪碧,感觉人都要飘飘然了。
老坛酸菜牛肉面,这酸爽,不敢相信——夸张。
怎样运用拟人的修辞,使描写生动起来?以描写口味虾为例:。
你的身体浸入红热的油汤里,露出上半截身子,翘起那丰润的红臀,诱惑着饥肠辘辘的我。连你举起双手求饶的姿势都让我陶醉。终于,我忍不住掰下你的大钳子,放在嘴里轻轻一咬,“嘎嘣”一声热热的油汤流进嘴里,唇齿间氤氲着紫苏和辣椒的香味。哦,此生我已无法忘却你,口味虾。
问题来了,你现在能写写这俩猪蹄吗?。
提示:颜色,口感,味道,香气?拟人:它的皮肤泛着光泽,吹弹可破?。
快对着图片,练练笔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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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一个小套路,构思考场记叙文(附学生优秀作文)。
为什么孩子作文有文笔、有层次、有细节、有主旨情感,却拿不到高分?(上)。
拒绝写作干巴巴,文章就要有质感:几个小步骤,教你写作情境化。
心中有这四个词,这类阅读理解题都不怕。说说景色描写的作用。
如何写好议论文(上)。
如何写好议论文(下)。
读完作文题不知如何动笔?教你“化大为小”审题法(附学生优秀作文)。
高级的作文,一定要写出细节感。
“为什么我的孩子看了很多书依然不会写作”,说说写作如何融会贯通。

文学作品中有哪些精彩绝伦的食物描写?

《金瓶梅》中写来旺媳妇蕙莲烧得好猪头,只用一根柴禾,烧的稀烂。
仅仅这一个菜名就叫我梦萦多年,想象起来就必定是极致美味。皮酥肉嫩,焦香入味,全来自一根柴火。传奇,高超,神秘。
我想精彩绝伦的食物描写,大概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食物描写得极好,如在眼前,如在碗里,叫读者垂涎欲滴;一种是在文中写此食物,对人物塑造情节推动等等大有推力。前者的极端是袁枚的《随园食单》,十二万分的热情专写美食;后者可以至简,成为孔乙己的茴香豆。也有两者兼得的,少。
《红楼梦》里最香的不是元妃省亲的大排筵席,是宝玉和芳官们吃的一次简餐:。
小燕接着揭开,里面是一碗虾丸鸡皮汤,又是一碗酒酿清蒸鸭子,一碟腌的胭脂鹅脯,还有一碟四个奶油松瓤卷酥,并一大碗热腾腾碧荧荧蒸的绿畦香稻粳米饭.。
重点不是物件难得,要的是一个“烫”,才是成色十足的人间烟火,是富家子弟的口腹之快。味道近在唇齿间,不是隔着玻璃眼巴巴想出来的报菜名。香气隔着屏幕透过来,把前面列举的大鱼大肉都赋予了亲切感,读者叫一声“叨扰了”,拿起筷子就要吃。
同理的还有宝玉病愈后第一次开荤:。
晴雯麝月揭开看时,还是只四样小菜。晴雯笑道:“已经好了,还不给两样清淡菜吃.这稀饭咸菜闹到多早晚?";一面摆好,一面又看那盒中,却有一碗火腿鲜笋汤,忙端了放在宝玉跟前.宝玉便就桌上喝了一口,说:“好烫!";。
我并不爱吃笋,但是在作者引导下本能地代入了饥饿感,觉得这汤一定好喝得不得了。
凤姐儿大名鼎鼎的茄鲞,写来炫富意义是大于美食意义的。千锤百炼出来的鸡伴茄是什么味道,雪芹恐怕自己也不甚介意。要的就是借凤姐之口,说出贾府在生活品质上的极致追求。——为什么要挑这个时机写?因为习以为常,顿顿如此,所以不能让公子小姐轻易称赞食物好吃。让一个第三方刘姥姥去做一次大众点评,才能掀起来冰山一角。姑娘们不在乎自己用的是钻石精华,因为她们简直想象不出来不用钻石精华该用什么。湘云不识当票,探春不知香料值钱,将心比心,你我也不会拿自来水拍着脸,问旁边人:“看我阔么?”。
《儒林外史》,马二先生一路吃着琐碎的吃食,游西湖去。耐心地把一堆一堆儿的便宜糕点写去,二流的芝麻糖,三流的煮栗子,就像他这个人,繁琐,没什么滋味。这一段文笔也是刻意地用流水账的写法——更突出他的没意思。滚烫的海参和蹄子从身边端了过去,马二先生咽了口口水,对着御书扬尘舞蹈拜了起来。
《老残游记》,有滋味的老残,畅游济南府吃的是什么?学台送来一碗碗的燕窝鱼翅,客栈掌柜的看得呆了,老残却“很不愿意吃它,烦得很”;冬雪饥寒中受邀去吃罕见的“松花鸡”,老残淡淡而已。倒是和友人吃得一餐好饭:。
黄人瑞道:";补翁还没有用过晚饭罢?我那里虽然有人送了个一品锅,几个碟子,恐怕不中吃,倒是早起我叫厨子用口蘑漱了一只肥鸡,大约还可以下饭,请你到我屋子里去吃饭罢。古人云:'最难风雨故人来,'这冻河的无聊,比风雨更难受,好友相逢,这就不寂寞了。老残道:";甚好,甚好,既有嘉肴,你不请我,也是要来吃的。";。
人瑞用筷子在一品锅里捞了半天,看没有一样好吃的,便说道:";这一品锅里的物件,都有徽号,您知道不知道?";老残说:";不知道。";他便用筷子指着说道、";这叫'怒发冲冠'的鱼翅;这叫'百折不回'的海参;这叫'年高有德'的鸡;这叫'酒色过度'的鸭子;这叫'恃强拒捕'的肘子;这叫'臣心如水'的汤。";说着,彼此大笑了一会。
《儒林外史》写“名士”,下笔毒,乱象丛生群魔乱舞,争名逐利,无非是穿着衣服还是不穿着衣服的区别。真名士,倒是一顿饭就试得出来。
食物不在写得精细,贵在合式,合需要。
《水浒传》,一贯是大块牛肉,大碗村酒,人手一份,不做特别加工,不提调料。肉不管不顾切了来,只要熟了就是好的。这做的是好汉粗糙的背景,就是合式。难得出现个宋江的三分加辣点红鲤鱼汤,鲁智深的蒜泥蘸狗肉,滋味已经写在菜名里。众好汉聚餐一顿,再另外去写色香味一定显得小气——还去品不成?。
《社戏》的一碗罗汉豆。因为是风清月朗,在渗透着清凉的水面上驾着航船鼓足了帆,小伙伴们坦荡地偷着来吃的,所以连滋味都不用写就很美。风土,乡野,甚至有几分豪侠之气。
还是豆子。
《人间失格》全文如同梦魇,看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然而最心痛的时候还是仲夏夜,在闷热的楼顶,叶藏和刚刚被奸污的妻子一起吃一盘水煮蚕豆。(本身就是吃起来很容易觉得骨鲠在喉的食物)。
看着觉得叶藏头顶的星空都要沉下来,淹没这荒诞绝望的一切。也替主人公觉得,这世界活不得了。
《骆驼祥子》,虎妞新嫁给祥子。彼时祥子好像被命运的风托着走,云里雾里蒙着眼睛,不知是好是坏。在外面彷徨了一圈,回家推开门——“馏的馒头,熬白菜加肉丸子,一碟虎皮冻,一碟酱萝卜。别的都已摆好,只有白菜还在火上煨着,发出些极美的香味。”即使是云里雾里,也身不由己地觉得出虎妞的精明能干,一点温情。
祥子的脚略微落了地。
《棋王》。初遇王一生,在火车上两个饥饿的年轻人谈吃,说到《热爱生命》杰克伦敦,说到《邦斯舅舅》这个老饕,都是纸上谈兵。盒饭吃完后王一生和一粒米饭做的艰苦斗争,看得人眼泛泪花,简直是奉为至宝的描写。而后王一生来看望“我”,众人吃饭的这一段,也是百看不厌:。
有人把脸盆洗干净,到伙房打了四五斤饭和一小盆清水茄子,捎回来一棵葱和两瓣野蒜、一小块姜,我说还缺盐,就又有人跑去拿来一块,捣碎在纸上放着。
脚卵远远地来了,手里抓着一个黑木盒子。我问:脚卵,可有酱油膏?脚卵迟疑了一下,返身回去。我又大叫:有醋精拿点儿来!。
蛇肉到了时间,端进屋里,掀开锅,一大团蒸气冒出来,大家并不缩头,慢慢看清了,都叫一声好。两大条蛇肉亮晶晶地盘在碗里,粉粉地冒蒸气。我嗖的一下将碗端出来,吹吹手指,说:开始准备胃液吧!王一生也挤过来看,问:整着怎么吃?我说:蛇肉碰不得铁,碰铁就腥,所以不切,用筷子撕着蘸料吃。我又将切好的茄块儿放进锅里蒸。
脚卵来了,用纸包了一小块儿酱油膏,又用一张小纸包了几颗白色的小粒儿,我问是什么,脚卵说:这是草酸,去污用的,不过可以代替醋。我没有醋精,酱油膏也没有了,就这一点点。我说:凑合了。脚卵把盒子放在床上,打开,原来是一副棋,乌木做的棋子,暗暗的发亮。字用刀刻出来,笔划很细,却是篆字,用金丝银丝嵌了,古色古香。棋盘是一幅绢,中间亦是篆字:楚河汉界。大家凑过去看,脚卵就很得意,说:这是古董,明朝的,很值钱。我来的时候,我父亲给我的。以前和你们下棋,用不到这么好的棋。今天王一生来嘛,我们好好下。王一生大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彩的棋具,很小心地摸,又紧一紧手脸。
我将酱油膏和草酸冲好水,把葱末、姜末和蒜末投进去,叫声:吃起来!大家就乒乒乓乓地盛饭,伸筷撕那蛇肉蘸料,刚入嘴嚼,纷纷嚷鲜。
我问王一生是不是有些像蟹肉,王一生一边儿嚼着,一边儿说:我没吃过螃蟹,不知道。脚卵伸过头去问:你没有吃过螃蟹?怎么会呢?王一生也不答话,只顾吃。脚卵就放下碗筷,说:年年中秋节,我父亲就约一些名人到家里来,吃螃蟹,下棋,品酒,作诗。都是些很高雅的人,诗做得很好的,还要互相写在扇子上。这些扇子过多少年也是很值钱的。大家并不理会他,只顾吃。脚卵眼看蛇肉渐少,也急忙捏起筷子来,不再说什么。
不一刻,蛇肉吃完,只剩两副蛇骨在碗里。我又把蒸熟的茄块儿端上来,放小许蒜和盐拌了。再将锅里热水倒掉,续上新水,把蛇骨放进去熬汤。大家喘一口气,接着伸筷,不一刻,茄子也吃净。我便把汤端上来,蛇骨已经煮散,在锅底刷拉刷拉地响。这里屋外常有一二处小丛的野茴香,我就拔来几棵,揪在汤里,立刻屋里异香扑鼻。大家这时饭已吃净,纷纷舀了汤在碗里,热热的小口呷,不似刚才紧张,话也多起来了。没法划重点加粗,整段都写得太好。我最怕蛇,可是居然对着一锅汤心生向往。一把子野茴香捺到热汤里,香气冲天而起,知青的狂野和酸楚也尽收眼底。食物描写过程中交代了物质条件,刻画了人物性格,还顺带着埋了几个伏笔。用笔经济,涓滴不浪费,无论氛围营造还是细节描写无不尽善尽美。我爱棋王,推荐多少次都不够,这是一个完美的小说。
《一地鸡毛》。小林和妻子带孩子去医院看病,吵了不少架,鸡毛蒜皮满天飞。最后言归于好还是一碗炒肝:还是汤,还是香菜,还是热气。所以这三样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自带画面感加成。
《繁花》,文风也细密如繁花。“资产阶级老饕”大伯来访,整个人是个枯窘,谈起吃来还是不死心:。
小阿姨说,看来,我加一只炖蛋,还是不够的,让我再找。大伯说,随便的。小阿姨说,下次来吃饭,阿哥帮帮忙,先打一只传呼电话好吧,让阿妹预先,也有个准备。大伯有点尴尬。阿宝说,广播里讲,西哈努克又到北京了。大伯伯看看周围,轻声说,听到新闻了,这个大老倌,世界第一享福人,讲起来亡国之君,逃到中国,会吃会用,耳朵像菩萨,手拿一双象牙筷,吃到东来吃到西,吃啥也不凭票,点名高级西餐,一般是西冷牛排,香煎小羊肉,奶油葡国鸡,煽洋葱汤,煽蜗牛,中餐名堂,就更多了,雅一点,比如“金粉滑金条”,小毛说,啥。大伯咽一口馋唾说,就是虾籽蹄筋,炖到豆腐一样,比如“西湖莼菜羹”,人世第一羹,玉皇大帝最喜欢,真叫是滑,鲜,比如“金银蹄”,火腿蹄炖鲜蹄,“荷叶粉蒸肉”,上好五花肉,凭户口肉票,根本买不到,切块加料腌透,浑身滚满炒得喷香糯米粉,荷叶裹紧,上笼蒸透,“扁口八宝”,扁口就是鸭子,肚皮里八宝,十八宝,样样名堂,全部到位。
截段落实在不过瘾,不妨去看全文。我是不能空肚子看这一章的。
《冬天》,朱自清写豆腐。这么喜欢用比喻的作家,写食物也删繁就简。
说起冬天,忽然想到豆腐。是一“小洋锅”(铝锅)白煮豆腐,热腾腾的。水滚着,像好些鱼眼睛,一小块一小块豆腐养在里面,嫩而滑,仿佛反穿的白狐大衣。锅在“洋炉子”(煤油不打气炉)上,和炉子都熏得乌黑乌黑,越显出豆腐的白。这是晚上,屋子老了,虽点着“洋灯”,也还是阴暗。围着桌子坐的是父亲跟我们哥儿三个。“洋炉子”太高了,父亲得常常站起来,微微地仰着脸,觑着眼睛,从氤氲的热气里伸进筷子,夹起豆腐,一一地放在我们的酱油碟里。我们有时也自己动手,但炉子实在太高了,总还是坐享其成的多。这并不是吃饭,只是玩儿。父亲说晚上冷,吃了大家暖和些。我们都喜欢这种白水豆腐;一上桌就眼巴巴望着那锅,等着那热气,等着热气里从父亲筷子上掉下来的豆腐。
所以热气多么重要。
汪曾祺写吃,没有好与不好,全都是好。他文笔轻盈风趣,自己也好美食,好好地写昆明的雨,一半的篇幅在写美味的各种菌子。看到后来连他没写食物的地方都隐隐觉得他在写人家的饭桌。大名鼎鼎的《端午的鸭蛋》《黄油烙饼》不用再多说了,就算一个炒米都写得让人向往:。
  炒米这东西实在说不上有什么好吃。家常预备,不过取其方便。用开水一泡,马上就可以吃。在没有什么东西好吃的时候,泡一碗,可代早晚茶。来了平常的客人,泡一碗,也算是点心。郑板桥说“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也是说其省事,比下一碗挂面还要简单。炒米是吃不饱人的。一大碗,其实没有多少东西。我们那里吃泡炒米,一般是抓上一把白糖,如板桥所说“佐以酱姜一小碟”,也有,少。我现在岁数大了,如有人请我吃泡炒米,我倒宁愿来一小碟酱生姜,——最好滴几滴香油,那倒是还有点意思的。另外还有一种吃法,用猪油煎两个嫩荷包蛋——我们那里叫做“蛋瘪子”,抓一把炒米和在一起吃。这种食品是只有“惯宝宝”才能吃得到的。谁家要是老给孩子吃这种东西,街坊就会有议论的。高中时候食堂饭菜寡淡,全靠手机里一本汪曾祺全集下饭。我后来总想为什么他写食物总是这么好,最后拾掇出一个结论是:不拿架子,不炫技,简明扼要。写食物不宜繁重富丽,照王国维的理论就是“不隔”,要见字知味。不信看张爱玲,写一片抹布都比我们华丽,可是她写食物也不絮叨。
雷抒雁的《麦天》,迷之魔力。每次吃到好吃的面都一定想到这篇来:。
男人虽然不再耍镰费胳膊,毕竟还是五黄六月,头顶一团火球,身上汗珠子擦了又出。早晨起个大早,白天累一天,晚上一碰枕头跌进梦乡,摇不醒叫不应。麦天的日子,累人的日子。心疼丈夫,这些天,妻子得把饭食做可口。先是锅盔、面,只两顿,男人说:吃不进去,有些汤水便好。女人另想法子,买些精肉,配上黄花木耳菠菜豆腐,做成酸酸辣辣的臊子;然后,使出看家的本领,把面和硬揉匀擀薄切细,如同俗语说的:“薄如纸细如线,下到锅里莲花转”。一碗香喷喷的臊子面端给男人,看着他三口五口一碗,吸得滋滋溜溜响,女人心里别提多舒坦。改目,又变了花样,割一把鲜鲜嫩嫩的水芹菜,在瓷盆里泡成酸菜酸汤。再将那芹菜切碎,配了油、葱花在锅里一炒,酸汤一并倒进去,烧滚放凉,细白的面条浇上这酸菜汤,叫浆水面,热天吃了,落汗下火。男人吃完一老碗又一老碗,嘴里吱咂有声,身上却硬是不出汗,你说怪不!。
  新麦入囤,满屋子都是麦香、馒头香、锅盔香。忙了一季子的男人,长剌剌躺在炕上,望着麦囤,嘴里哼着秦腔。想啥?啥都不想,忙活了一年身子脑子都该歇歇了。偶一抬头,望见窗外,黑云腾朦,淅淅沥沥落下雨点来,睡意便水一般弥漫上来。
食物不在大简大繁,贵在有心。在南京念书时冬天常去夫子庙秦淮河,不为看风景,单纯是为了一支糖葫芦。个头均匀饱满,用砂糖熬出来的糖衣,无色,显出来山楂本身健康的淡红色。两瓣山楂之间夹一小小年糕,软糯清甜。日料里吃寿司用姜片清味,年糕也是一样,洗净酸甜滋味归零一切,下一口还是酸甜浓烈。可惜后来那家店搬走,真是天妒英葫芦。
食物和情景人相合,就多了象征意义,锦上添花。
《金锁记》,高潮的一场戏是季泽来拜访七巧,明里暗里套话谋她的钱。她耐心地替他择去糕点上的红绿丝——浮躁、繁琐的步骤。七巧替他择着,耳朵里听着,憎恶一点一点浮上来,和久别重逢的快乐混合在一起。
贾平凹《腊月·正月》,吃的是粘牙的酥糖。哈哈,正是死要面子老学究的有话难说。
铁凝《大浴女》,唐菲在病床上心心念念还想吃三分钱一个的卤兔头。这是她初次出场时候吃的零食。卤兔头,代表了一切纯洁和美好的回忆,可是好吃,又不耐吃;便宜,偏偏难寻。
唐菲小时候即美,骄傲叛逆,脆弱又胆子大。此后一生如风飘絮,病重,颠沛流离,最后这一笔瞬间将人拉回往事,心酸不已。
高超的文学作品写生活,一定不会放过吃。吃是人间至味,描摹一个人或者一个环境,写食物是最经济的做法。衣服可以省着多穿两天,吃是瞒不了人的,食物的亲切感也是写衣服和住房比不了的。珠灰绛红鹦哥绿,真丝雪纺亚麻布。纵然是“复道行空,不霁何虹”这样简约传神的名句,要读者跟着去想,去构造,就隔了一层。唯有吃是张嘴就来的,说到四喜丸子、酿白菜,那就是四喜丸子酿白菜,香味立刻就在舌尖。
《平凡的世界》从丙菜写起。这样的鸿篇巨制大幕拉开时要越从容越好。大钢锅里贫乏地熬着,蔫蔫的萝卜,雨水从屋檐上滴下来,直溅到盆里去——姗姗来迟的主人公还没有出场,饭菜就是他的代言。贫穷也分等级,他站在丙的丙边。
《长恨歌》,故事长,前半部胆子很大地在天上飞,就是不急着进行故事,是幕布。后面开始了,也是一幕幕的镜头,电影感十足,浮生若梦。我看得常常走神,合起书最后印象最深的倒是一个简单的镜头:。
所以,他就故意地突然撞来,制造一个措手不及。那样的场景里,总有着一些意外之笔,也是神来之笔、有一回他是在午饭时来的,王琦瑶一个人吃泡饭,一碟海瓜子下饭,碗边已聚起一小难海瓜子的壳。这情形有一股感人的意味,是因陋就简,什么都不浪费的生计,细水长流的。
一碟海瓜子,清淡贫苦,却还是不失优雅。
——贫苦的食物多了去了,为什么是吃这个?酱萝卜可不可以?。
食物和人物融为一体,息息相关。这种亲密可能甚至比直接写人物的衣着还要亲密。食物就是人间烟火,让人物带上烟火气,也要细心留神是哪一种。否则人物的气质可以轻易地被干扰和破坏。
《红楼梦》里,写繁华富丽景象:热闹泼辣的凤姐,家里烧稀嫩的野鸡,可以。讲究生活品质的贾母,吃贵重的蒸羊羔,可以。富贵亲和的宝玉,和丫鬟喝一碗精雕细琢的荷叶鸡汤,也可以。
但是林黛玉几乎不明写吃什么东西,好么,螃蟹也必须是吃了一点子夹子肉就下来了,绝不给你想象张牙舞爪的样子。宝钗也是一样,燕窝,洁粉梅片雪花洋糖,清雅高贵。不独钗黛,十二钗决定烤个肉,也必须是鹿肉,还得造出一场飞棉扯絮的大雪,琉璃世界开出白雪红梅来,专为中和这场荤腥大嚼。鹿高级难得,还有点自在脱的浪漫气息,当然要这样活泼优雅的兽才配得上他的大观园。不过那时候当然是没有浪漫这个词的,那时候叫风流,是真名士自风流。
所以看续书写到紫鹃详细地咨询黛玉紫菜虾皮汤怎么炖,问她配着南边来的五香大头菜好不好,瞬间就觉得出突兀。
《穆斯林的葬礼》,老姑妈的饺子看得人欲罢不能:。
老姑妈在厨房里又开始了士气高昂的孤军奋战。新月还没到家,她就买好了瘦牛肉,剔去筋头马脑儿,用快刀剁得细细的,撒上葱末儿、姜末儿,拌好馅儿,搁在那儿“醒”着。这会儿,又忙着揉面,揪剂儿,擀皮儿。一手捏着面剂儿,一手搓擀面杖,那面剂儿就风车似的转,眨眼间案板上就摆满了银元似的一片。就又一手托皮儿,一手填馅儿,十指一捏,就是一只菱角似的饺子。她要让新月饱饱地吃一顿薄皮儿大馅儿的净肉饺子,把住校的亏空都补回来。佐餐的小菜是拍黄瓜,拌着蒜泥,虽然简单,却爽口、提味,况且在这隆冬季节,“四季青”温室里的黄瓜,价儿也是可以的了,一般人家儿谁舍得买?不就是为新月嘛!饺子码满了案板,锅里的水也已沸腾了。姑妈撩起围裙擦擦手,走到垂华门前,朝着里边问:“饺子煮不煮哇?”。
描写功力很强的作品,可是看完的第一感觉就是过誉了。我喜欢的是韩太太,喜欢她更显真实的市井的精明和残忍。有点儿讽刺,作者因为不喜欢韩太太反而写起来最得心应手,不必为难。老姑妈薄皮大馅的牛肉饺子,和我们纸一样单薄纯洁、先天性心脏病、喜欢梁祝和拜伦的女主角,格格不入。作者过于爱惜自己的主角是不行的,必须抽离。那样温情体贴的宝玉,窝心脚也派他来踢。
我想,吃什么,从菜名开始就得有讲究。每个字都带有它自己的感情色彩和联想背景,这是整个汉语的文化背景赋予它的日积月累的色彩,从楚辞汉赋到街边广告,它的每一次出现都赋予一点。哪怕这个字仅仅是在名字里“滑过去”,可能都会为这个段落添一点不一样的“势”。角色嚼个口香糖,可能选择薄荷味还是草莓味都可以略考量一下——可以让这个“势”为你服务,和你想表达的东西吻合起来。
归根结底,一切描写,终究是为了“相宜”二字。所以优秀的作品并不需要描写得显山露水,却已经让作者的意愿笼罩了读者。最失败的食物描写不一定是平淡无味,反而是作者自己写得花团锦簇满汉全席,连南瓜盅的纹路都比喻到了,而读者却想着:跳过...跳过...废话...男主到底吃完了去哪儿干架?。
附录:所有引用的片段会陆续将原文整理入此链接,供大家下饭用。
(链接还没放)。
凭记忆瞎写了一点,多不牢靠,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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